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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0月30日

在上海的日子(14)

    上周六,旁边的天主教堂有新人前来举行婚礼。
    在中国,能进教堂举婚礼还是很新鲜的,不过人家西方都是在教堂举行的。感觉还是很浪漫很神圣,只可惜前不久进去看到说明:此教堂只为天主教徒举行婚礼。
    周日,办公室新来的大Mao突然提出要去看教堂,我这才想起周日晚上教堂有弥撒。上次去过一次,不过为了带他去,再去一次也值。用先前某位同学的话说:参加弥撒,你会感到灵魂得到洗涤。可惜上次我去了竟没体会到这种感觉,只能用我的灵魂太苍白来解释。晚上吃过饭,刚好六点,赶紧过去,弥撒已经开始了。诺大一个教堂还是坐了很多人,中间两排几乎坐到最后一排了。神父在讲话,大家很安静地听,我们在后排也不敢多动。弥撒过程中间有些小环节:有时要跟在神父之后朗诵一句,有时要单手划十,有时要双膝下跪向天主忏悔……每当他们做这个环节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们像一群异类,有时为免招来异样的眼光(心理作用)也只好跟着做点,装模作样……啊,主啊,你就原谅我吧,我只是个无神论者,我只是来感受大家的虔诚,我没别的意思。
    虽然我对于他们的信仰有偏见,但这个世界总归是有信仰的好。据说在中国的歹徒穷凶极恶就是因为没有信仰,果然是凡事皆有其存在的道理。对于我,信仰只是证明了人类精神对于寄托的需要——这是一个有待进化的阶段。然而弥撒过程中还有一个小环节是要求众人向周围的人祝福平安,教堂里的所有人果然这么做了——除了我们仨,他们向前后左右的人小鞠一躬并说“祝你平安”,要是对外国人还改说“peace”,而我想如他们一样时却只做到了点头,而且还没向后面的人祝福,这时的我只有汗颜——自称文明的我们有时也未必能比得上教徒们的真诚和睦,自以为聪明的无神论者有时也难以达到这种虔诚的力量。有位上过我们金融课的老师说过:信仰的力量是很强大的,有时可以使人坦然面对死亡……
    参加完弥撒归来,我发现我的手机链链头不见了。啊,这就是我不虔诚的后果吗?天主啊,不要这么小气嘛,就因为这点事惩罚我吗?嗯,晚上再回去好好找找。要是找到了,我给天主发个祝福短信,要是找不到,下次给他供奉臭鸡蛋。

10月25日

在上海的日子(13)

    昨日18点05分左右,“嫦娥”从西昌出发,奔向月亮去了。
    晚上12点回去睡觉,在小区的草丛边碰见一条蛇,据同在旁边看的同学说是草蛇,无毒,不过我穿着拖鞋,还是不敢靠近。叫来小区保安,一个白发大叔,他也不敢捉,于是大伙只好散去,让它自己走了去罢。
    熄灯后躺在床上,突然发现窗外有光照进来——我记得我们房间外面全是树,远处高楼的灯没有这么大这么亮的,转过头一看,是已近西边的月亮。此时她的角度刚好能照到我的床头。突然想起那句“床前明月光”,大概就是这番景像了。月亮很亮,已近圆形,想来是农历已近十五了吧。不知道嫦娥飞到哪了。要是这时候能用肉眼看到那就爽了。

10月19日

在上海的日子(12)

    下午两点,Yu老师拷给我80多篇文献摘要,让我打印出来。
    迎着17Da带来的春风……啊,错了,是秋风,全国热带气旋会议也即将在上海台风所召开了。看来这些摘要就是那些要给会议投稿的文献了。突然发现他们的生杀大权似乎就在我手上,嗯,也许我应该准备几个装礼品的大纸箱。
    我看着那长长的一排文献,一个一个地点开,一篇一篇地打印,一篇一篇地装订,突然间明白什么叫廉价劳动力。所里真抠门,办公室打印机破旧也就罢了,连个订书机也不给我配一个,我还得借别人的订书机和订书针——难道我穷也是一种罪过?70多篇打完下来,突然发现有几篇打印得有一片没一片的——或者打印机没墨了,或者硒鼓被长时间高温废了。上楼找所里要新墨盒,结果没有,只能买新的让人送来,要第二个工作日才能送到,不幸的是今天周五。不过所幸的是对面的办公室还有可用的打印机,而不幸地是我的机子连不上那台打印机。
    然而开会时间已到,打印工作只好中断。于是开会,稀里糊涂地听几位大虾讲他们前段时间的工作进展。不知道是我从火星来还是他们从火星来,反正他们的工作我一概听不懂。末了,Yu老师交待我以后开会自己做一份PPT,在会上做个简短的报告……$&@*#&~@!~
    晚上吃过饭,我接着打印剩下的摘要,打印完了还要整理归类。革命尚未完成,同志仍须努力!下周我要做一个关于打印与装订心得的PPT,我要在报告上给大家讲我认真学习打印与装订技巧的感人事迹,语气要慷慨激昂滴……

在上海的日子(11)

    前两天的某个时候,走在气象局大院里的某个道上,不知不觉闻到了久违的熟悉的香味——打住,想歪的人都给我面壁去——我才知道上海的桂花珊珊来迟地开了。如果桂花开放代表深秋的来临,以前是八月桂花遍地开,但如今已是重阳了,全球变暖的信号也是近在咫尺。哎呀,跑题了。
    忘了是哪个时候什么地方——或者上海或者南京,在某个角落里见到一株桂花,突然想不起桂花开的季节,那时竟以为那桂花已经开过而被我错过了,真是白白沮丧了一把。这两天,发现有好多个角落都能闻到桂花香。有时是只能闻到香而见不到桂花树,那种心情就像儿时有人在和自己捉迷藏。通常没人的时候或者只和熟人走在一起的时候,只要有香味就仰直了脖子尽情地吸,有时好几米的范围全是香气,你就能猜到附近一定有一株很大的桂花树。
    想起在南京的日子,桂花开的时候,整个教学楼里满是香气,那时候在教室里自习真是一种享受。记得大三那年夏天Jay唱起了《七里香》,不久秋天来了,桂花开了,浓浓地香着,仿佛夏日的那种清爽又回来了,仿佛《七里香》是专为此香而作。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哪种花香能桂花香传得更远,我宁愿相信没有。
    下午,去理论室找Yu老师问个问题。
    先前所里的人问导师不在身边的我现在跟谁做,我说导师没指定。他们都告诉我以前的惯例是Yu老师带。管它惯例不惯例,导师不指定我也没必要自找束缚。于是我就无政府状态般地逍遥了两个多月。不过最近看文献一直没什么进展,需要高人指点了。
    Yu老师指点过后,说明天下午开会讨论,让我也一起参加,并且以后每周都要参加这种例会,并每周写一次进展报告,发给她和导师各一份。我张开嘴笑了。其实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,那时我的眉毛一定是呈八字型的。
    啊,我苦难的日子来临了!

write at night on Oct,18

10月15日

在北京的日子(10)

    导师前几天发Email说今天回上海找我讨论论文事宜,我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地等到了这一天,早上7点20分就醒了,不过起早了食堂还没早饭,于是躺到8 点,起床洗漱吃早饭去所里。不知道老板是上午找我还是下午找。不管怎么样,先努力看文献吧,来所两个多月了,才看了二十来篇文献,效率超低,一回还真不知 道怎么跟老板交待。于是我又疯狂地上网搜文献下载文献……
    熬了一个上午,没有接到电话。吃饭时间快到,先去食堂再说吧。
    昨晚12点半入睡,如果是平时,我吃过午饭一定要回去睡个午觉再说,哪怕一觉醒来是3点还是4点。不过今天情况特殊,我不得不随时待命,吃过午饭后只好极 不情愿地回办公室趴着桌子睡——那感觉比起躺在床上还是差远了。就这样在睡与不睡之间熬到两点多,电话仍不见响,不行了,老板不来我也不能不主动啊,老板 可是大忙人啊。于是上楼问人,结果副所长说没听说老板回沪的消息。下楼问师母也说他人在北京。莫明其妙?无奈返回,打开邮箱,发现一封于两点多发过来的 Email——老板说:今天北京有急事来不了了,改周末过来……%@#&*$)*&~@
    这下好了,又得多熬几天。
    晚上,师兄报的一门英语培训课去不了,让我代去,地点在附近的圣爱大厦。于是早早吃过饭出发。职业培训机构就是和学校不一样,外国佬+纯英语+纯正英语教 学,互动性很强,周围的人或者是英语强人,或者是敢于表达的人,以至于整过过程我只能张着嘴欲说还休欲说还羞。曾经于某个时刻我想幽大家一默,结果愣是没 说出口,自己却忍不住想笑,于是强行憋着,我想那时的我看起来一定像极了白痴。
    想起上次最后一天做志愿者,卢湾体育馆的篮球项目颁奖典礼上,我从外面跑到内场门边看,当时一爱尔兰队员正用英语对一志愿者求助,那志愿者看着队员一副不 知所措的样子,我心中暗笑:水平不够吧?瞧俺的!于是把脸凑过去,那队员像是找到救命稻草,转来问我:场内有12个位置,但我们有13个人,我们能进去 吗?……我似乎听懂了,但不知道该回答yes or no——因为我没有授权的权力——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们,于是脑子一片空白愣在原地,那效果和一个英语白痴没什么两样。那两队员失望地问了句:Do you speak English? 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因为问题并不在于我speak不speak,于是两队员转身向观众台走去了,我仍然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那时候我最大的 愿望就是天上掉一块大馅饼把我砸扁了。
10月10日

离别的车站

月台上唱起的歌声
即将迎来车轨的节奏
拥别的眼泪
像干杯时的酒
隔着车窗的脸和手
离别的方向在身后

毕业时的云彩
你带不走
归途的终点
是离别的尽头
呼喊的回音
从那里传来
一声同学
一生朋友
10月6日

在上海的日子(9)

    今天要做特奥志愿者,只好提前于昨晚回来,没来得及赶上同学的出院仪式。
    早上8点要到场,我不敢怠慢,6点45起床,加上前几天在医院也睡得不多,后来那个困啊……初始做事情都很认真对待的,等成了老油条也就懒散了,这就是常 人的本性。我穿上所里发的特奥T恤,左右手各带一个广告的那种,外加一顶所里发的乔丹帽,觉得格外神气。打的的时候发现的哥居然也穿着同样的T恤,一阵莫 明。等到了卢湾体育馆,7点45,领头的老师告诉我说她要到8点15分才能到……再一看,场内已有不少志愿者,后面陆续也来了不少,清一色的橙黄色的志愿 者服,只不过人家的除了特奥标志不带半点广告,只在右前方打上addidas的小商标,我才明白我所穿的T恤是给百姓们穿的,他们大学生穿的才是正宗志愿 者T恤。感觉头顶有只乌鸦飞过……
    我们的任务是给观众发气象局印的小册子《气象服务指南》,因联系场馆比较晚,场内没地方了,从头一天起——也就是昨天——我们卢湾体育馆志愿小组的活动只 好摆户外,成了唯一的户外服务的志愿者。其实从一开始,我们就显得如此另类,在馆长眼里我们是多余的——搞气象的不在气象局里好好呆着来这干嘛?在特奥领 队眼里我们是guide,因为只有我们是在外面设服务台的——那小册子的英文名还真叫《Weather Services Guide》;在观众眼里我们是来发广告单的,不知道是哪家商场派来的……
    卢湾体育馆进行的是女子篮球的比较,当前是进行循环赛,赛程上在一天内排了十几场,每半场只有13分钟——怪不得比赛能排这么多。看比赛的时候,发现有些 队员根本看不出来是智障人士,美国队的队员还有能跨下运球的,有能转身过人的,有能变向的,有能投三分的,不过在看过澳大利亚队的比赛后我理解了美国队队 员为什么仍属于智障人士范围。
    场馆口的保安没事出来,见我们是气象局的就一脸鄙夷:你们不是报今天下雨吗?现在怎么还这么大太阳啊?我说今天是局部有雨,你不知道它可能会下在哪个地方。 他说你这是江湖话!说罢回馆。良久,天上来来去去的白云堆里总算有一团黑的飘了过来,我满怀期待地等着它下场大雨证明那保安是多么naive,一会,那黑 云真的在阳光中开始洒下几滴小雨,我开始得意地暗笑,然而那黑云连宣传册都没打湿就匆匆而别了,只剩下我疆硬的笑容朝向那曾经空投过几点雨点的蓝白相间的 天空,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闪着白痴一样的光芒。